豆瓣用户“Swing”的文字录

up187385679-1.jpg

博客大巴(备份)

风景,只是我们路过的一瞬间。

并且,是一生用以回味的久远。

————————-

流窜的与停滞的

时光在季节与城市间流窜。发生在夏日蓝天下的寂寞故事,与秋季梧桐树旁的爱恋瞬间,看似轻巧的某一刻记忆,是一种深怕淡化已逝画面颜色深浅的沉重。

我可以这么想吗,原来陌生的城市,由于我的短暂出现而鲜活起来。至少对于单一个体的我是如此。

靠在树干上用水彩画笔写的通告版,提着鸟笼子和下象棋的老人们,映在古建筑墙外水池的夕阳……城市的一切赋予我们景象,人却赋予其生命。

不知是否过分的重视,我渴望再次回来这原本陌生的地方,虽尚不知道第二次到来将在多少年以后。

当过了无惧时光的岁月,心里流出的回忆是否也会再添一点纠痛。而现在已在为此忧心忡忡。

害怕空荡荡,害怕落寞,害怕一个人的旅程,可是喧闹下的笑靥终究无法长长久久,于是许多原本不愿接受的都是难免。

————————

温暖如夏

每天上班步行的路上,树叶在深秋季节嫩绿如初,这就是南方。

听说秦淮一带已叫人冷瑟,这边却仍把风扇定在第一格咯咯转动,伴随夜里的睡眠呼吸。

每个早晨在江边石凳上坐着的老人,安详沉默。如此漫长的时间里,他们心里思索的是否也如那安详的脸和缓缓蠕动的时间。

我都在相似的时刻匆忙地经过他们。

茂密树叶大小不一的交错间隙,和我已成惯性的漫无目的的零星拼凑有相似的联想及存在状态。远方的碧绿悠扬与眼前晦涩暗涌的混浊折射出一种时空的无奈,静止状态躺在地上的枯叶似乎让我看到前一刻它被风卷起低空搏击的姿态。

察看拥簇叶子的根根脉络过去发生的未来出现的

我现在想我以后再也不愿丢弃了

—————————

时而温暖的十二月

最近在一个人的影响下,晚饭时开着新闻联播晚饭后看伟大的历程,还常常吃着很辣的辣椒面,睡觉前看点南方周末或时代周报。

房间的黄色康乃馨过了一个多星期依然稚嫩,颜色是比柠檬黄得更纯粹厚实的花瓣。

还有,想知道姜花是不是已经过了季节,市场上都不见踪影了……

我的屋子不是很向阳不是很通风,但却出奇的温暖,整个周末不出门地窝家里,舒服地很。我就喜欢密闭的空间,狭小的、昏暗的、温暖的、黄色调的。

电话里被提醒过了这个春节我又多年长了,我提醒着自己不要再小孩子气不要再装小装嫩,可你嘴里的傻里傻气、小孩子一样还是时常打击我想要保持冷静、淡定的决心。

你可不就是,你可不就是时常打击我!

周末极其暖和,即使属于冬天的微冷还在我还是想穿着薄上衣感受久违的夏天的样子。

这一天是12月13日,我可以和你牵手走在熟悉的马路上是我很久以来一直想要感受的场景。

我站在对面街等你穿过半路阳光走向我,一切都是当时没有意识到的过于温暖的类似错觉。

在你充斥我的一切生活的时候,有时也害怕对你过于依赖。

是不是什么东西过多了就会慢慢变质,事物,人和爱都是如此?

最近有点自我有点自私有点疏远了别人,但在某些时刻我却还心里独白着:瞧我又想你们了你们不会把我忘了吧。睡前窝床上给晓电话给飞电话,都大致知晓近况就是还想听一听,就像飞所表达的,不久都要联系一下才不会间断了什么。

若干关于某些人的描述,虽然细微,不知能否被感知到,但这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

对于我十分重要的在别人的心中不一定如此,在我之外,印记浅白,仍可也应该珍视。

微钝刀子和面包屑,洁白陶瓷花瓶和干掉的泥土痕迹,我的双手,你也安坐我身边,听我缓慢讲述那些从过去爱到至今的人。

铝纸包装盒和吸管口滴出的纯白牛奶,在木质桌面上,安静乖巧。

外露的皮肤感知白天将尽的微风,太阳沉落、星星浮现,词语也穷尽。

——————————-

有尔可依偎

有些时候,你是不能在我身边的,让我觉得时间比往常漫长漫长。

这些时候,我可以熬夜回忆关于我们故事延续发生的过去,或许是我想到与你分别的唯一好处。

看了一些你从前的日志,找的时间踏进我们开始互相依偎的时刻。你写的某些语言,隐约寄予我们的痕迹。

六月是毕业季节六月更是我们在夏天里的故事延续,有你陪伴是不会因半个中国的距离尔远离,摇摆的你会能感觉到我微弱念想么。

都不要再念叨开始和结束的关系,因我们才想起。

有你,是幸福涌满的,7也有尔可依偎。

一直都要携你去老电影咖啡馆喝一杯午间茶,客人很少暗红色的桌布座椅吸收了黄色壁灯与吧台灯光的情形,熄灭了的声音和光线似从。我为你倒了冰镇柚子茶为你赶祛败火,有太多为你。

我们认识的时间有一年半载真的不算长,最初的你的文字和安静都曾出现在我梦里,念念有得。

此后。

当初你以一种文学化的诗意姿态吸引了我,那自由而不随意的灵魂。

在夜色的校园徘徊斯奈我在私念。

还记得大学生活里除了印象极为深刻的开头我只记得这些。

但也是如此,你补完了我关于学子生涯结束所有最美好的记忆。

一直延续。不断,不断。

这些时间来,手机全是尔的言语,刻有你印迹行路,已显得遥远的电话线中我们絮叨的回音,雨天炎天满大街的晃荡。此外,7的肩膀被你感觉的到,我的胸怀未曾承载过你的无奈灰心。性格天平两端有着份量相当的砝码,所以我们从未争执过一句,从未有任何冲突。这些时日都能看到彼此的面容,不仅完好。

并不觉得是这爱情抑或是亲情的关系本身让我们的情感深厚,因为你是不可替代的。与别人谈论到最好的人这样的字眼,我的反应早已是你名字。我们有共同的梦想,描绘无尽的对未来的期冀,那么长时间不同的人事经历丝毫也未磨灭掉初识对方时性格中单纯相像的那部分。如果说世界每一秒都蹉跎在物是人非中,7转身奔跑也定能毫不费力地把你找到,因着我们的轨迹向来无甚区别。

我的心要给你是完整,能量一次就慷慨耗尽。

健忘症患者终生无法遗忘的事。

如果这些片段只是一些属于我,或者猜测是不是全部属于我,即便如此,爱之余还存有感恩,阅读与感受这样的你,这样的曾经。

似乎有你之后我更加软弱,安静的距离让我哭着想念你。

如果从上一个你送我积木的儿童节算起,时间又快转到这个月份这个日子了。

揣在怀中的在火车上奔波了大半月的积木,旅途中半个中国的遥远距离及思念,窝火车上任性地把漫游手机打到停机,耳旁反复播放的远远在一起,逃课给你拍晴朗的天空给你拍阳光中我泛白的脸盘,给你欢笑给你哭泣……我总是想到这些,或许是因为夏天的到来吧。

————————-

后来懂了,常常怀念一个人,其实是在怀念他陪我一起度过的时光。

下楼梯离开哭鼻子的那一刻,如果不是有人牵我的手向前,我想我不会记得我的生命还有这一刻。

能想到的许多温暖记忆就如这样。

————————-

冬天 要在温暖里

想要比某些人幸福甚或者害怕比某些人不幸的心态明知不好,

有时还是就冒出了

然后努力让自己明白,其实你已很好。

这儿冬天的天空多数灰霾,还好某些日子空中下半层的阳光能够把人温暖

路人等来往车辆多了一份耐心,卖冬枣的妇女也没那么在意是否有生意

一寸红砖,倒地的盆栽,热烘烘的萝卜糕,建筑工地的滚滚灰尘……

生活还给了我们什么题材

它们都不算是一种暗示,而是类似情感的反作用

我看孩童的脸与看镜子中的自己 目光没有太大区别

相视而笑

原来可以对别人也对自己

为了发泄烦躁的初衷最后也能换来平和

我已明白并实现了很多次了

——————-

换来的平和

想要比某些人幸福甚或者害怕比某些人不幸的心态明知不好,

有时还是就冒出了

然后努力让自己明白,其实你已很好。

这儿冬天的天空多数灰霾,还好某些日子空中下半层的阳光能够把人温暖

路人等来往车辆多了一份耐心,卖冬枣的妇女也没那么在意是否有生意

一寸红砖,倒地的盆栽,热烘烘的萝卜糕,建筑工地的滚滚灰尘……

生活还给了我们什么题材

它们都不算是一种暗示,而是类似情感的反作用

我看孩童的脸与看镜子中的自己 目光没有太大区别

相视而笑

原来可以对别人也对自己

为了发泄烦躁的初衷最后也能换来平和

我已明白并实现了很多次了

—————————

微弱的

今天快乐,得意忘形,明天苦恼,悲伤难堪,生活就这是样轮着来了。

快不快乐都是自己的选择,不会有错的。

不用过问别人此刻身处何处,该出现的时候终究会出现,加入我的生命。

笑声与泪水,不是一个个体能制造的。

道路穿过,便沉溺在色彩斑斓的异地,是犹似往日的一处岛屿。

而往往停留在黑白世界的时光更是漫长。

往后学懂了不必介意。

发酵我微弱的爱心,努力成为一个我认为是对的人。

—————————

Something Inside

只有足够漫长的空闲,不着急着将日子往前推进的空闲,

才能回到过去,去往未来,

那是如窗外晴空万里花儿盛放的感觉。

潮湿的慢慢被蒸发,霉菌成灰成烟不见踪影。

堆放在角落的野草盆栽,颤动末梢,急于成长。

叠整的衣物安静地在床上散发阳光香。

往日的歌曲悠扬依旧,心灵在原地翩翩起舞。

女孩们在夏季喜爱的碎花布染遍了视野,与洒下的日光熠熠辉映。

盛世年华如何欢度是好。

两千一零年即将过去一半,

&

Something Inside,我们知道。

—————————

风景也在互相追赶和远离

{昨日的风景}

左边是海,右边是草地,太阳是如月光朦胧……旅途上的人儿开始入睡。

再睁开眼,是满眼金缕玉衣般的海市蜃楼,那云雾缺口背后,是真真切切的宇宙的颜色。

当眼前的太阳终于沉入地平线,而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太阳正在升起,我可以在渐黑的半球向渐亮的半球说早安,我知道生命的希望就像这样,从没间断过。

{今日的风景}

这里有一望无垠的蔚蓝大海,我们从日光熠熠呆坐到星辰浮起,如此短暂的生命,如此漫长的夜晚,在情人的臂弯,快乐得悲伤。

海风吹过的发丝有点湿粘,贴在耳畔,脚掌下面是可以诞生生命和吞噬生命的大海。人会枯萎,泪水会干涸,大海你却不会。你无语言,无欲望,也无忧患的心,但却会长久。

你的岸边走过多少孤独的人,停留过多少爱恨交织的情侣。他们在听你潮起潮落的声音时,一定安静地不如往常。

{明日的风景}

这里有简单的寿司,有鲜花,有书籍,有甜酒,或许他们不全是非常搭调的事物,但是他们都是我喜欢的东西。希望你能与我度过一截美好的时光。

阳光在屋子外灿烂,给屋内带进适当的温暖,行人身上都镀上一层金光,我在阴凉中打量着,等待挂在白色门手把的铃铛响起。

然后,

你来,你走,我还在。

——————————

初伏

白晃晃的日光照红了我的眼眶,忽视地上的炙热,扑面的大风真的把我吹得好舒服。睡梦中惊醒却分不清是夜里还是清晨,耳边徘徊的是别人或自己的喃喃自语,我已有点分不清,就这样让它们融在一起。

今天是初伏,这夏天似乎开始得有点倔强。

最近留给自己的空白时间太少让我有点慌,那些整洁的书本被阅读很少的话若能陪我度过午后的浅眠也好。我只是想念安心。

目光不安不自觉探索周身,寻找哪怕是花草围栏街灯影子,能给我点点懂我内心的安慰。

那么一首歌陪我,让我自己独处很久很久,让我自己走很长很长的路,让我自己感受那些人迹稀少的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让我重复地重复地沉浸在这些其实一点也不算坏的时光。

我对这世界此刻仍在强颜欢笑,我并不觉得太累,因为知道这是必须的过程,就像日月星辰就像深深大海都那样恒古不变没什么可抱怨。谁让爱就是我的一切呢。

————————-

近终远始之处

耳朵分明听到这座小城上空惯性的飞机轰鸣声,空气中流动的渐明渐暗广播声,而某些落雪窸窸窣窣声,温热房间内一个翻身被棉胎闷住的呼吸声又是什么?触手可及的气息,和不愿睁开双眼的人。

表面的美好,镜子里的疵瑕毕露,如一利刃刻进胸前,流出刺眼的红。

不愿的怠倦,无法让人终止,事实也是如此,某些事情不以苦痛深浅为计量,也不以仅仅的心力为代价。

这世界太多的人走在错误的路上,至死不得自知,可那又如何,无知便不知其利害,而到底,知多深走多远,神也不干涉你的方向。

————————-

虽不能是孤岛

或许你我背道而驰 可又无法分割
或许你我越走越远 可都又禁不住回头
“没有人能自全 没有人是孤岛”
可是人啊
思维和血液 我无法说哪个更重要 哪个依附着另一个

这是一片躯体 一片会生长会凋落的叶 它还有个瓢泼的过程 会被风吹起 被雨灌溉 被紧握 被践踏
当它穿过无人的蜿蜒路 奔赴一座山脉 躺在空荡荡的大地时 会流泪会念想也会继续往前飞
肯定是什么东西给了它信念 并告诉 往后一步世界就会轰然坍塌 然后它就坚信了
 
在复杂的人群里 你需要辩论 
你越来越介意其他人的看法 乱七八糟的语言像树怪将你捆住 于是这场辩论里你失败了 
可那些偶然的意见 模糊的思想 是能被概念和思维击碎的 
世界本来就是一场又一场没完没了的辩论 谁又能说他便是永恒的答案

冷漠 不是一个绝对的坏词 你有时需要它
懦弱 才是一颗真正的毒瘤 躺在不远的出口处

———————-

列侬

听起几十年前的一首歌,想起几年前的一个夏天,无法准确说出它的月份,却能准确回头抵达那一刻的光线和气温,三十几度的皮肤在稍微低温的地上沉默呼吸。

那个时候,很多人还没出现在我生命,我以为我一直都会那样,只有自己,很久很久。一个人的星球,适合孤芳自赏,爱自己很深很深,胜过被给予。
后来,人们的出现改变了我,改变了我的生活。一直与自己说,要感谢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你们,让我越活越觉得,现在是最好的年代。

可那些寂寞的过往啊,被一层层深埋,岁月再漫长也知晓它的力量。某些时候,就让它见下很远处的光,闻闻能被渗透的气息,好让它不至于真正地死去。可也只能仅此而已。
寂寞一旦崩塌,谁来对这一地破碎负责呢。

I was dreaming of the past   
And my heart was beating fast
……

—————————

一个人的清晨

五月已见尾,天不知从几点就开始透亮,当五点多走出家门时,阳光已照亮一整条马路,甚至逼出一道银光,因为半空中的树荫还是清晨的雾气,像一条通往天堂的路。

天还有点凉气,渗进长袖里,之于我手臂总是最先感知冷暖。马路两旁的草地有跳动的麻雀,成对,空中有知了的叫声,成群,宁静中声色明确,有早起的工人、行人,偶尔经过的汽车,呼啸而去又恢复平静。经过一打开窗户的人家,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吼,没人应答,瞬间划破空中的沉静人心的安宁,不觉加快脚步,走往离住宅区更远的方向。

这一路一切照旧,只是当低头看看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去的双脚,突然发觉没人和我抢道的清晨,竟有一种存在长久的寂寞,像不曾离开的影子,那么爱我。

—————————-

我的目送

冬日里有暖阳,马路上有异乡的风景,杂货铺里有安静的聊天声,好多事物,即使是一个人去感受,就比一无所有美好。

生命假如掌握在别人手里,你会无力,你有双眼,你有耳朵,路边的小动物会惊扰你,汽车在你面前飞驰而过,不得不中止你的思考……

时光的窗台生锈了,穿上暗红底色的衣裳,像一个守住家的老者。窗台上的那盆植物一入冬天,会用枯萎的悲壮告诉你,生命就算你早晚给予照料,该盛开的盛开,该凋零的也会凋零。

一切一切的热烈并不能成为不舍的理由。

枯叶有比绿叶更硬朗的身躯,颜色深沉,充满棱角,脉络分明,浑身上下充满着故事,故事是最有力量的,可以打败一切稚嫩与无知。枯叶却在你伸手触碰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地掉落,就像一个易碎品轻轻坠地、狠狠破碎。树叶与树枝失去水份的连接,断了你我原本最默契的维系,脱落时候带着一声声响,像是一句正式的告别,响彻这个安静的世界,没有人烟的空间。

一生的故事飘荡在这余音中,甚是凄美。

谁是先说再见的,谁是被留下的,

是谁有那么大的勇气迈出离开的第一步,那么大的勇气去让留下的人,成为一个星球的唯一守候者;

又是谁有那么大的勇气停下跟随的脚步,目送离去的背影,独自守候一片回忆的大地,绿茵到荒芜。

————————-

日落之前

下午四点,阳光落满草地,很多人席地而坐,有结伴的,也有单独的。

凉风拂脸,人心美。

忘了有多久没这样,去感受阳光缠绵草地,和一个新生季节到来的美好。

生活需要你偶尔拨开那道细长的缝隙,像叠放天边的灰蓝色绸缎,去呼吸一口,别样的空气。

记忆中也有这样一片空旷,也是一个日光将尽的黄昏,光线太过温柔,迷茫我的双眼,很多不同的人,不同的气息飘散身边,几近若无。

时光回头,我在左边预留位置的人,一直未到。

春日是短暂的停留,粉墨总一夜染遍枝头,又在几个朝夕之后化作一地春泥。那没预兆和留不住的气势,与人世间反复上演的那些认知、来往与别离,如此相似。

下午五点,太阳在下山,晒在背上的温热渐渐散去,取而代之是一层薄凉,上个季节残留的凉。

中国的东北方就这样,阳光处和庇荫处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阴影在我身上从左到右爬过两次,我也在这片草地上移了两次位置。

当你需要更多日晒更多温暖的时候,太阳跌落地平线的速度却仿佛在加快,这便是所谓的事与愿违吧。

我想世上最无法抗拒的事,除了渴望的心,便是太阳下沉时那头也不回的骄傲了。

————————

致旧时光

回忆之所以珍贵,全因时光倒流永远都是人类的一种美丽臆想。

未来会很美好,另一场人生也会很幸福,

可往日光景或许不像脆弱表面,而早在记忆的深海里找寻了一归宿,

暗自发酵,透着蓝黑色微弱又深邃的光。

就在我冲洗是日晚餐蔬菜叶子和抖动晒干略带余温的衣裳的那些无法触摸的时间缝隙里,恍然发现挚友与我,在某个年月,都各自开展了新一阶段的人生,平且面貌如此各不相同。

于是,一种差点被岁月随手遗忘的惊慌感突袭……金黄光线里舞动的灰尘精灵,就这样轻易抓住了注视者所有心魄和灵魂。

生命的裂变让谁都不被允许去停留,时光洪荒中我们踏过多少无声街景去前行。
不曾对彼此挥过手道过别,曾经的故事却在某些时刻颇为神圣地被慎重唤醒,像个心事重重的游子,在孤单漫长的路上偶遇圣洁的教堂。

十七年华,把最亲密的友情当作最满足的骄傲,最单纯最无私最甘愿付出的岁月,何其幸运我们也曾拥有过。

毕业之旅,六月的火车带我们一路往北,在南方伙伴们身后留下属于我与你的青春记忆。

再若干年后,习惯了分散各地的我们,某夜又在一起喝上几杯,执意要服务员找来几盘蜡烛,为我们难得的相聚增添气氛。凌晨的街道异常干净敞亮,像是特意留给我们这一群感受久违快乐的人儿…街灯拉长的那些身影和抑制不住的欢呼,像一场怀旧电影,喜爱的画面,轻动指头便可循环播放…

所有的存在是如此遥远,深夜床上,被子与灯光都是淡黄的温暖,靠枕是仍带商场气味的新柔软,耳朵听的是最近喜欢上的乐队,花些间隙新时光来回想那些流逝中的旧时光,感知似水岁月依旧静好如此,便是幸了。

曾经生活给你无限灵感,后来又磨灭了全部。

今天,我会携带年少的心情重新踏上熟悉的旅程,并在路上为你的新人生捎上一句祝福。

———————-

无人星球

听到了你的恐惧
你的求救
像溺水的小鹿

可是夜里太黑
我看不见你的脸
和温热的泪

宇宙星系广袤的璀璨着
年年月月
你却站在一个无人的星球里
独自哭泣

世界也没把你遗忘
安静的卫星像一个守候者
在咫尺的距离
围绕着你 转成了永恒

梦境里
我会温柔地拥抱你
安抚你 轻吻你
直至你在我臂弯像婴儿睡去

当太阳第一缕光刺破这黑洞
请轻轻睁开眼
你是唯一
独孤的勇敢

——————————

梦中旅途

我在火车上做了一个梦

虚幻又漫长

窗外飞驰着相似的树和房子

在偶尔微张的睫毛之间

半梦半醒是旅途人最熟悉的状态

不去管下一站是何地

火车的滚轮和心脏一起跳动

是那么平和

日复一日的现实

描绘着一副交织残酷与欢愉的画卷

偶然画卷模糊了

现实不再真实

臆想的却在眼前发生了

我们躺在草地上晒着阳光

看云朵在头上

随着歌唱旋转

然后困了 闭眼睡去

明天再与烦恼相见

歌声是一张专注的脸

用它的坚定切断了所有担忧

梦中人在讲述着自己

我却听到了自己的全部

任时间在故事里细细流淌

有些时候我们会

做着某些相似的事儿

复习某种简单的情绪

好不忘怀了自己

—————————-

遗失

现实太过不完美

甚至破碎

交待了别人

交代不了自己

能不能不想了

不爱了

不做这世界又一个可有可无的废品

遗失了

在从未知晓的领地

埋葬了

曾经的鲜活身体

忘却了

遥远时造就的幻觉般的记忆

——————————

太平洋的风

年轻时的喜欢

此刻怎都记不起

眼睛鼻子嘴

是不够清晰的符号

可是我记得

拨开我垂在脸颊的头发

的你的手

轻声哄着喝醉的我

的你的脸

牵我路过深夜的街

的还是你的手

你不是谁

有时我都得靠照片才能记起你的脸

你不是谁

只是陪我走过一段旧日平常时光的人

你不是谁

只是听过我哭泣见过我脆弱给过我安慰

以至多年后

每当我再哭泣再脆弱再需要安慰

偶尔还是会想起你

而你刚好也在

年轻时的喜欢

如今都变化了模样

每一张脸

和每日吹在脸上的风

太平洋的风

吹到遥远的北大陆

一个世纪那么久

从白色衣角淌过时

还有南国九里香的气息

———————-

秋日的一夜

天空是高贵的黑色帷幔,散发着神秘又强大的气场,夜空之下被包覆的一切万物,卑微又安静,似乎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以免惊扰了这极尽平和的秩序。就连黑暗中驶来的火车,也是一声声缓慢节奏的闷响,驶离后便像是不曾有过的存在,消失在另一头的黑暗之中。

今夜的星星前所未有的清澈光亮,抬头便能一眼看穿它金色的棱棱角角,那些可以刺穿黑夜的金色光线,像极寒冰块掉入水杯时发出开裂的声音,是可以被倾听的。

这夜,华丽却沉静,像在死亡的田野里盛开出的火红的月季,赢过了所有,白昼也不敢轻易的到来。

深秋的冷风吹得人没有一丝倦意,奔波的疲倦说不清是被风吹散,还是被那慑人的光芒夺走,竟一点也不剩。把飘散的发丝根据风的方向拢到一侧,原地的等待要沉静地不着急地继续。视线从眼前野草萋萋的无垠景象移开,低头却不到一颗可以解闷的小石子,穿着棕色小皮鞋的右脚依旧忍不住轻抬,越过站台的黄色警戒线又回来,似有音乐伴奏般,在地面与空气形成的狭小空间中来回踢动……

等待是静止的湖,思想却逃脱,飞奔到世界的另一端,光耀明朗,香气迷人,犹似中东电影画面暖色系的摇摇曳曳。逃脱是短暂的,不受夜的责备,类似一种默许。灵魂还在原地,无边温柔的黑色中。

时间的指针不像停滞的夜幕,旅人终将踏上开向白天的列车,把夜留在身后,留在往日,留在橙色光线折射的背面。这种面对舍弃时的义无反顾,大概是因为内心坚信,日后并不艰难便能根据记忆重新找回向它朝圣的路。

夜越来越远,白天越来越明确,人反而陷入一片混沌,温暖的光线让人困意十足,衣帽仅仅盖住了额头,仍受光线干扰的熟睡的脸却没有一丝起伏,像一种身在梦中又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时慌乱中刻意维持的沉着感。

其实,最美的感受已结束在昨夜,清晨只是仅剩的余温,眷恋在久久不愿解乏的身体。

———————-

爱情不是一个轻易能谈的词

我以为我对爱情已经淡了

但时而发生的失落

还是让我有潸然泪下的冲动

原来 只要活着 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心死

在我三十岁的时候

我终于可以较理智地思考爱情与婚姻

彻底抛开少女时期的幻想

我在围城里面

说不上好 也谈不上坏

我有好多哭泣 也有更多的笑

它源于我的软弱 和坚强

抱怨不该属于我

也不该属于每一个健康活着的人

两个人用岁月一起打下的结

不但很难冷静耐心去化解

偶尔情急、愤怒 用力拉扯

于是 它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死结

每一个普通人

总会在最后对现实妥协

我想我还是幸运的

没有经历太多激烈的头破血流

便能看清了情感的虚幻

悸动的美好

激情的短暂

责任的牵绊

以及往后漫长岁月的我要的平和

————————

深夜飞行

万米高空之上,几分钟的短暂时间便可路过一座城。在深夜的飞行,这种认识更为明显。
寂静的星空,安静的机舱,临窗的人。
俯视每一个罗盘般的灯火图,轻易便能以此判断一座城的繁华程度,甚至是被勾勒出的规划脉络。
而从南往北,最动人心魄的视觉来自一眼便可辨认的首都北京——无数无限延伸的火龙,守着至上的定律,规矩又神气,像一片永不熄灭的燃烧的原野,每一颗粒子的移动都热火朝天。
没有城市的夺目,乡村树林间的零星灯火却是这样的更为迷人,如深海里散落的璀璨宝石,如熠熠星空的完整倒影。
虚实难辨,如梦似幻。

在这,你仿佛看清了一切地面无法直视的,可却又无法凭此简单地衡量某座城市某个村庄的份量。
或许,大城正流转着某件细小情事,而小城,又经历着如何的大喜大悲。
耳朵边正流淌的音乐故事或许更能让人浮想出某些人情味,不似万米之下的迷你世界,已变成一个个摊开手掌便能将它遮挡的画面。
音乐成了飞行的必需品,歌曲的长度切分了航程的长度,漫长的时光变得更好计算和消磨。而飞机的轰鸣声从起飞那一瞬间起,便自动成为最深层次的背景乐,是个大气磅礴的演奏家。

每一次冲破云雾,每一次向上攀升,是奋力冲出地面的同一座牢笼。
每一次起飞落地,每一次循环播放,是用加剧孤单的形式缓解孤单。
每一次独自默念,像个内向的孩子,是偷偷克服失重与颠簸的恐惧。
如此反复,是来自寂寞时空的深夜飞行。

————————-

虚假在某些场合

每一次的出门约会之前,她总会花上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挑选最适合的衣服和配饰,洗干净并整理好头发,然后坐在镜子面前,熟练的按顺序拿起一个个瓶瓶罐罐,往那张不算太漂亮的脸涂涂抹抹。不算浓的妆,但效果却让自己很满意。

半透明的及地窗帘告诉她,此刻午后的阳光正好。
她再看看镜子里的这一张脸,神色明亮,确定了不至于辜负这种湿冷时节难得的明媚时光。

或许她不知道,在外人面前,我们带上的面具,远不止是一张经过修饰的脸。更多的是,与人交往贯穿始末的一切神情动作,安静的聆听,冷静的思考,微笑的角度恰到好处……这样,才能更不着痕迹地掩盖瑕疵,掩盖生活的某些不如意。

面具之下的生活不能被定义为悲观的行为方式,相反地,它能让你避免许多不必要发生的麻烦,让你自然地回避不喜欢的问题,减少需要费神组织言语的解释,减少最柔弱的内心受到无限粗暴的外界的伤害。
——自我保护从来不是一个贬义词。 
虚假在某些场合,也不是一个贬义词。

有时,即使不是重要的约会,不会见重要的友人,她也愿意完成这一整套看似既定的程序再走出家门。毕竟,这是一个不可预知的世界,不可预知的人与事。未知总是代表着不安全,不安全则需要你防范于未然,有备无患,那么费点精力又如何呢。

一日又一日,今日似昨日。
每个人度过的每一天都是何其相似,可她却不是除她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日子在自己手中生动起来。伪装地生动,真实地生动。

日落之前的阳光 
正在天空的末端街道的尽头低吟徘徊 
低温的色彩投下一抹落在她身上 
化作一天里最美的衣裳最美的容妆 
于是她发自内心地笑了

————————

诗两首

理性生活

当我们力不从心时

便开始求助于神话与宗教

羞愧于面对也罢

这确实是对智慧与才能缺失的供认

在理性与情感之间拉扯

在克制与放纵之间反复反思

无数智者巨人

在短暂的一生中艰苦求索

仍不得心中真知

不得填补心底终究缺失的那一角

日月星辰

繁星与共

才是永恒的胜利者

而毕竟

亿万个轻重足迹

在时空的洪荒中

也踩出了这一段历史

2015.4.2

野兽

他们停止观望

并且开始行动

猛烈地 粗暴地

击碎了悠久的城墙

石壁上的历史

英雄的伟岸身姿

啊!他们击碎的是

千年之后的文明

千里之外的心脏

历史落地的巨响,和

分不清的哭声或笑声

在浑浊的尘埃上回荡

他们停止观望

行动不愿停止

誓死效忠荒诞

至上的荒诞

像一头孱弱的野兽

连血都流不出来的野兽!

2015.4.16

————————-

谈阅读

该怎么形容阅读到一本好书时的激动心情?极好的书。书本拽在手里,一会改变一下拿书的姿态,只为让自己更贴近它,每一句话,每一个词,表达的每一种思想,不被遗漏。

我甚至都不敢一气把它从头到尾读下去,总要停下来平静平静内心,先让自己在前一刻读到的画面里畅游一遍,跟随彩云翻涌,倾听万物滋滋生长。每一个画面,随着心跳的频率,加速或减速演绎。

我得好好消化消化那些伟大的言语,用我少得可怜的智慧;我得全力去理解那些并非刻意隐藏的真理,用我不愿被困住的灵魂。是的,真正的伟大作家,都不会为了故弄玄虚而刻意隐藏真理的。他们都愿意尽可能地直白表达,用尽各种形象的比喻,好让你也切身体会这一刻——他内心燃烧的熊熊火焰。

我想把自己关在一个只剩四面灰白墙壁的空荡荡的大房间里,心无旁骛地阅读,我想此刻一阵风吹来都能让我从另外一个世界惊醒,最激情浸毙在最宁静。书里的言语会和我一起充满这个房间,每一个呼吸,都带着思想的回荡!

终于我完成了这一场伟大的洗礼,当我跑出房间,跑向大自然的天地之间,纵使我依然渺小,如同那些肉眼难以看见的微生物,可我已有了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升华。

这是怎样一种心情——想迫不及待到达那彼端,又想马上找个适当的时机让自己停下来。

经历浩瀚碧蓝之后的彼端会是什么?

当你化成一只海鸥,盘桓在这无边的广阔之上,你会发现,金色的阳光把海面照耀得比任何宝石还要璀璨,差点就要刺伤你的眼。这是世间最美的景色,似乎看多一眼便能增多一分被赐予的幸福。

彼端会是怎样完美的海岸线才承受得起这翻涌成永恒的海水?

海水在达到对岸的时候,变成了一位温柔的美丽妇人,用她善良又慈悲的双手,拥抱哭不出泪水的大地。干涸感受温润,忘记了啜泣。

想想,没葬身在这片神秘的海,是多么幸运!要知道,当事物呈现出无边无际的永恒感时,是那么容易让人轻易就略过生死。太过完美的刹那总是类似永恒,轻易便蒙骗了我们如羽毛般纤细的心。

阅读有时就是这样一个惊险的历程。

————————-

读者的角色

有一本书,被我反复阅读,尤其在那段时间里。我在坐公交车去夜市的路上带着它,坐火车去临近的城市也带着它,在旅店起床梳洗后出门前阅读它……它只是一个小册子,夹在我常背的包里是那么刚好。有点遗憾的是,当我把书返还给图书馆时,它看起来已比刚从书架上被取下时旧了许多。

其实在我对书本是借阅或购买的分类中,它并不属于仅仅从图书馆借阅便能满足的书,只是我暂时还没在书店看到喜欢的版本。

有时候我请身边的朋友阅读里面某一段我喜欢的章节,可他们读完后却没有太大的感受,我感到一种貌似早在意料之中的不可思议——当我阅读里面每一句由作者通过某种只有他才拥有的神秘力量而写出来的话语时,都如获至宝地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我的震撼源于:他的深刻竟来得如此简单。

矛盾的是,对别人的冷淡反应我似乎又有小小的窃喜,我忽然意识,这样一来,那些美好的词句,便如愿变成了我与作者共同拥有的私密财富了。而且我并不是自私的占有,我曾无私地想把它们分享出去。如今,我可以不再去做这种违心的尝试,可以把他们都收纳在我怀里,我心窝里。

这部小说虽然在绝大部分时候是第一人称,可每一个“我”说出来却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他总是说到我的心底,如同在平静的湖里投入一颗小石子,小石子快速沉入湖底,激起深沉又微妙的波澜。就算说到的是我没有想到的,它也能马上给我带来启示,这种情况是最让我快乐的了,因为,除了跟随书里或喜或悲的情绪外,还有第三种被语言恩赐的强烈幸福感,这种幸福感甚至可以抵消生活中许许多多的不快乐和不幸。

在一部伟大的作品面前,作为读者这个角色,总是要比生活中其他任何身份来得虔诚。是的,在开始阅读之前,你最好摆出一个足够尊重作品的阅读姿态,例如把本不应该出现在书桌上的东西都移开,再例如泡上一杯热茶,让沿着杯口轻轻冒出的氤氲水汽,带你缓缓进入那个世界。

奥尔罕·帕慕克在他的诺贝尔奖演讲中讲到阅读一部伟大作品在心态上能给读者带来什么:我们觉得自己粗鄙如乡下人、受到排挤、被置于边缘,感到愤怒和深切的悲痛,我们就在桌边坐下看书,这时,我们就会发现一个超越这些情愫的完整世界。

作为一位读者,我们在书里体验生活中缺少的激荡情节,在书里寻找作者精妙的表达和伟大的哲思——前者时我渴望不留任何间隙地融入,感受那个世界的冰冷与温热,在内心翻腾各种情感;后者时我却努力让自己与书本保持一段恰好的距离,以便更好的察觉和抽身思考。

用灵魂去感受,用理性去拿捏,这是上帝送给人类最慷慨的礼物。

————————

昨夜

在某一个深夜

直至凌晨

她陷入一场梦幻

在温柔的臂弯内

想倾诉 却说不出一句话语

想哭泣 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仿佛听到很多断续的安慰

可远远不如中途那一声

似有若无的叹息

让心终于找到可沉落的归处

时间在此之前已成岁月

时间在此刻只能瞬间

用十年的时光

换一刻的崩塌

惊心动魄

细糯绵长

万花筒流光之所以如梦似幻

迷乱你的眼 又迷乱你的心

此刻终究找到亏欠已久的答案

坠入幽暗的温暖的大海

沉沉睡去

漠视一切难过与快乐

全部的感知 只遗留在昨夜

——————

回忆的常态

关于回忆,往往最先闯入并占据脑海那片空白地的,是一个凝固的点,停顿的画面。无声,呆滞,略带苍白的褪色。

——街道和江面平行,中间隔着灰灰黄黄的矮楼,多年前,它们就没呈现过崭新,从那时开始,灰色便是它们存在的常态,直至被推土机化为灰烬的前一刻都是如此。

在童年的记忆里,作为一条没有名字的江,并不意味着它比那些有着伟大名字的江河渺小,在我心里,它的无名代表了一切,以致后来任何符号都不能再肆意强加上去了。

灰黄的江水以缓慢的速度流动,那些细微的动态仿佛只是为了证明作为生命的一种形式它尚未死去。上面能看到的船只也永远只是搁浅状态,那么多年,依旧是它,也只有它,以一种佝偻的坚毅姿态,渐渐腐朽在江边的黄沙上。

是吧,时光果然已将回忆完全冲洗,鲜活的都是后来作为回忆的动作的一部分而添加上去的。

你想想,那些生活在这周边的妇女或孩童,她们身穿颜色鲜艳的衣衫,行走或打闹在这条临江的街道上,跳跃的色彩不仅没能遮盖那种来自旧时代残留的粗鄙,甚至使她们显得有些滑稽。所以,还是不要和最初的记忆打架了,那些太过骚动的色彩总会破坏这一切,然后打断回忆的思路。原本,我们可以反复回忆的东西就不多了。

在我这里,以上这种画面停滞的类似默剧的记忆,是可以被反复忆起的。而有另一种回忆,总被我有意无意地回避。是的,它确实存在过,只是我的回避总会给我带来它是否真实存在过的虚幻感。在这类回忆里,色彩光亮几近透明,每一个动作、呼吸、情绪,都犹如扇动的蝴蝶翅膀那般敏感。那是青春的触碰,毛细孔微张,荷尔蒙最初的萌动。

事实上,人类缺乏系统回忆的能力。再多的回想也不能完整,按照时间顺序一步步来更是无稽之谈。

无数的碎片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过去,时空在脑海混乱穿梭,而你最常回忆起的往往都是类似的。出现频率最高的不是最重要的,不是最快乐,不是最痛楚的,也不是那足以影响你人生足迹的,而是一抹已深深植入你魂魄的痕迹——这一抹痕迹你无法向谁转述,或许你曾经尝试过,但是最后你还是会回到自我解剖中来,打开它,又合上它,如此重复……回忆是没有回放限制,且不需要喧哗的。

本文经授权后发布,本文观点不代表立场,文章出自:https://www.douban.com/note/696870968/?_i=4641976n2EhK6M
为什么说大话叫“吹牛”而不是“吹马”?
« 上一篇 08-28
国庆嗨不停,“抖音”送福利!
下一篇 » 10-02

热门文章

最多点赞

0人点赞, 阅读:180
0人点赞, 阅读:149
0人点赞, 阅读:156
0人点赞, 阅读:135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