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风采——伦文叙父子“四元双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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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福地巷北面的中山六路南侧,建起了一座纪念明代状元伦文叙的牌坊,成为闹市中的一景,让当代人记得福地巷出过状元。其实,福地巷何止出过状元?那里的文运颇为红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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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初文豪屈大均在名著《广东新语》中两次记及伦文叙。《五里四会元》一目中记伦文叙家“世复称‘父子四元双进士’,海内科名之盛无出其右”。《状元》一目中记:“吾广……其卓然首魁天下者,在唐有莫公宣卿,在宋有张公镇孙,有明有伦公文叙、林公大钦。然莫公记传无闻;张公遭国危亡,不幸遇变;林公以早丧弗克建立,独伦公名重士林,德高朝野。初传胪时,当宁见其仪表,深喜状元得人。故庞公嵩诗云∶‘南方间气旋贞会,北阙英标动圣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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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伦文叙因为46岁便逝世,所以古籍只记其官场经历而少有记及其学问,犹幸湛若水写的《迂岗书院记》说及伦的学问,令人尚可以管窥豹。

伦文叙(1467—1513),字伯畴,号迂岗,生于南海魁岗黎涌村(今属佛山市石湾区)。后随父来广州定居。弘治二年(1489),他在广州应乡试,得第三名,被巡按御史赏识,进太学读书。弘治十二年,他在京会试得中第一(会元),殿试也得第一(状元)。随后任翰林院编修。正德元年(1506),他出使安南(今越南),途中因父亲去世折返。五年后复职,任经筵讲官(与皇帝讨论经史的官员)。每对皇上讲经史时,他总是深入浅出地解释,启迪皇帝。不久后,他升为右春坊右谕德(讲经史辅导太子的官)兼翰林侍讲。正德八年(1513),他负责编修皇室族谱,被誉为“记载精窍”。同年秋出任应天府试主考官,途中去世。传世作品有《迂岗集》。

伦文叙去世后,其子以谅、以训、以诜皆在朝为官。嘉靖四年(1525),以训等在越秀山麓建迂岗书院奉祀其父伦文叙,三年后建好。曾与伦文叙同朝为官的湛若水于嘉靖十年(1531)写成《迂岗书院记》,记及迂岗书院的建筑规模及风景,说及伦文叙的名望时说:“迂岗先生吾友也。公以颍敏之资、温雅淳厚之德、博洽疏通之才,登会、殿两元,负公辅之望而施不究。蕴以早世,知者憾然。”文中提及伦的学术主张是“六经皆由心生者也,故治心以治经,则全经在我矣”。于此可知伦文叙的学术观点与湛若水相同。

伦文叙次子以训亦研心学,他认为“六经发于圣人之心也,则吾心之与天地万物为六经之大全也”,并把此定为迂岗书院之规。伦以训是正德八年(1513)举人、正德十二年会试第一名(会元)、殿试第二名(榜眼),官至国子监祭酒。他博览群书,工古文词,尤擅朝廷典章,著有《明朝彝宪》及《白山集》等诗文集。嘉靖年间和曾任刑部主事的好友王渐逵,在广州越秀山麓的迂岗书院组织越山诗社。

伦文叙的长子以谅,正德十一年(1516)乡试得第一(解元),正德十五年中进士,历任山西道监察御史、吏部郎中、南京通政史右参议。后称病辞官回乡,寄情山水,著有《右溪集》。

伦文叙三子以诜,嘉靖十七年(1538)中进士,官至南京兵部武选司郎中,著有诗文集。

伦文叙没当过高官,因早逝所以当官时间也不长,但民间却有不少他的传说,当代有文人称他为“民间最牛的诗人”。围绕伦文叙的题材,从明末、清代至民国,从口头传播(讲古)到形诸文字,从编造通俗小说到粤剧,可说是多不胜数。这当中多数是“戏说”类的歌颂,但亦反映了民间崇敬状元的心理。2010年10月,在福地巷北面、中山六路南侧建起状元牌坊及伦文叙塑像,纪念为广州人争光的伦文叙父子,也激励后人努力学习、发奋图强。

据福地巷老街坊说,伦文叙的故居后来成了晚清回族外交官杨枢的居所,也可说是无巧不成书了。杨枢(1844—1917),回族,祖籍奉天盛京(今沈阳),属旗籍正红旗。同治六年(1867)入读广州同文馆(相当于外国语学校,遗址即今朝天小学)。毕业后到北京同文馆深造,后被派到两广总督署任“西文文案”,担任翻译与参与处理外交事务。后来任至出使日本大臣(相当于公使),出版了《日俄战事纪要》一书。宣统元年(1909)春,出任驻比利时公使,次年在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举办世界博览会时,杨枢主持了中国馆的策划与布置,为中国参加世界博览会作出贡献。以后他因病免职回国,便在广州福地巷居住至去世。

因通俗小说的普及,民间传说中的伦文叙诗作多是伪作。这里录下收入《粤东诗海》中伦文叙的真作《口占柬友》,一比较便知江湖传闻的诗是抹黑了伦状元。《口占柬友》诗云:

万里长风扫碧苔,一时残雾日边开。

青山历历当轩接,绿树森森入户来。

竹径啼莺窥客过,沙洲飞鹭傍人回。

相思一水盈盈隔,日暮谁同泛玉杯。

监制:松必青

主编:颜锦堂

技术编辑:卢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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